战友啊,战友
一别四十载,当年的毛头小伙如今已是两鬓斑白,在本报积极牵线搭桥帮助下,三位老兵终于在阳城相聚———
“你是原宝宽?”
“靳有顺!一看就是你。”
“王玉珍,你还是个大个子!”
几声问候之后,三位老人流下热泪。紧接着,是紧紧相拥,三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那一刻,空气中凝结着感动,记者的眼泪也簌簌而下。
怎能不感动呢?这一见他们足足等了四十多年。分离,寻找,牵挂,再寻找……坎坎坷坷之中,当年20出头的小伙子都已两鬓斑白,他们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上一面。
是的,好消息来得太快了!从7月8日《一位老兵寻战友》到7月22日的见面,在本报和广大读者的帮助下,半个月的时间,原保宽老人就实现了他的愿望,不仅先后有了翟维光、李臭和、王玉珍、靳有顺、陈小四5位战友的消息,还真真切切地拉住了两位生死之交的手。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感觉走了很久
7月22日上午8点,记者驱车前往高平接靳有顺老人。9点左右,车刚一出高平收费站,一位老人就在路边等待着,记者一看就知道那是靳有顺老人。
相约的是9点半,可靳有顺已在这里焦急地等了一个小时,他太想早点见到老战友了。老人的侄子靳先生也陪同前来,他笑着告诉记者,知道今天要见面,老人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天不亮就起床,还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双新布鞋换上。这双新鞋,老人平时根本舍不得穿。一大早,老人就拉着他在路边等待,还一直问:“怎么还不来?”
“几个小时能到阳城?别让老原等急了!”刚一上车,靳有顺老人就开始“问路”。他说阳城他去了好几次,可怎么也没想到那里还有他的生死之交!一路上,靳有顺老人情不自禁地讲述着往事:“那时候,我们一排很多人都牺牲了,我亲眼看着那些战友一个个在我面前倒下去,抹着泪把他们的尸体背出去。能走到今天,再见这两个老战友一面,我知足了。”
同一时间,本报另一路记者已驱车前往阳城县茹家庄村接王玉珍。一听要接他和老战友相聚,王玉珍当下就流下了眼泪,声音哽咽着说:“我早准备好了,就盼着今天!”
茹家庄村到阳城县城,山路曲折,不太好走。一路上,王玉珍老人一直埋怨路太远,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这几天我在茹家庄住,要是在尉迟村,那可得走一个多小时呢!”
不同的路程,一样的心情,在通往阳城县城的路上,靳有顺和王玉珍两位老人都嫌这路太远,其实,是他们的心太近了。
没想到四十多年后还能聚在一起
就在靳有顺和王玉珍来的路上,原保宽老人一个人在阳城一招楼前等待着。为了方便他们叙旧,本报专门为三位老人订了一个房间。可一听说两位战友还没赶到,原保宽老人执意坚持要在楼下等。
上午10点半,从高平赶来的记者和靳有顺老人先到了阳城一招。
靳有顺老人下了车,远远地,两位老人试探着朝对方走去,“你是原保宽?”“你是靳有顺?”没有回答,两位老人只是互相望着对方,使劲儿地点着头,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王玉珍老人也到了。“老哥哥!”话一出,两行热泪已下,快步走上前去,三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再也不愿松开。原保宽、靳有顺两位老人也含着热泪,用力地抱紧老战友,久久不愿分开。
这一刻,记者真不愿去打扰他们,40多年的分离,如今重新走到一起,他们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
努力将眼泪收起,笑容出现在三位老人脸上。
靳有顺老人激动地说:“老战友啊,因为你在报纸上写信找我,我都成了我们村的名人了。这两天,村里人见了我就问你还认不认识原保宽,城里的亲戚也经常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见面。这不,刚说完,咱就见了!”
原保宽老人说,这封信他写了好几年,他没想到,信一见报,就接二连三地找见了五位战友。这几天,他天天拿着电话,一刻也不放下,因为他怕哪个老战友看了报纸给他打电话。
“我真觉得像做梦一样。”王玉珍又站起来握着原保宽老人的手,“他们都说你在找我,我不相信,我亲眼看见报纸时,一个人在家哭了半个小时”说着,王玉珍的眼眶又湿润了,“真没想到四十多年后我们还能聚在一起。”
长途电话传递着老兵的战友情
“几十年没见了,你还是高平口音!”
“你不也是?一口阳城话,就是样子变了……”
短暂的生疏之后,三位老兵又恢复了以前的亲近,40多年的想念全都融化在了语言中。
很长一段时间,记者根本插不进话去,也不愿太多地打断他们。在他们的长聊中,记者了解到,原保宽老人有三个儿子,都很孝顺,三个儿子都非常支持他找战友。靳有顺老人有一子二女,为了纪念“对印自卫反击战”中牺牲的战友,靳有顺给儿子取名字叫“靳中印”。这次,老人来阳城,儿子女儿们还让父亲把老战友接到高平住两天。王玉珍老人有一子一女,也很孝顺。前几年,王玉珍老人出过一次事故,大脑受过伤,记忆力受损,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但一听说老战友找他,他能把当兵时的故事全都讲出来,还记得打了一天一夜的恶仗中,他和原保宽、靳有顺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网络采编:杨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