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编辑:杨裕峰]

吉罗夫特南部的古城遗址,被认为刻有古文字的石碑就是在这里被发现的。

考古学家姆吉扎德认为,这块石碑上刻着的,是一种未被释读的古文字。

经过古文字学家数十年的努力,甲骨文已经被释读出1000多字。
伊朗考古学家发现奇异符号石碑
古文字学家解析古文字释读技巧
近日,《科学》杂志上发表了约瑟夫·姆吉扎德等考古学家的最新考古发现。在伊朗西部的一个城市吉罗夫特附近,研究者发现了一块石碑。碑上刻满奇怪的符号,考古人员认为,这很可能是一种已经中断传承数千年的神秘文字。
事实上,发现神秘古文字消息时常可以看到,也有不少研究人员、民间学者不断声称自己破解了某种重要的神秘文字。神秘文字真有那么神秘吗,破解神秘文字的方法有一定之规吗?在古文字学家看来,无论是神秘文字,还是神秘文字的解读方法,其实并不神秘。
1 伊朗>
古城遗址发现新楔形文字
考古发现往往将遗失的历史文明再次展现在我们面前。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西方的考古学家对伊朗境内的一座古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通过一系列发掘活动,考古学家重新衡量了古代伊朗在古代文明世界内的地位。相当部分科学家认为,两河流域文明的起源很可能是源于伊朗境内一条偏僻山沟中的一座古城。尽管这还是考古发现的早期阶段,但许多考古学家相信这次的考古发现将重写人类文明史。8月3日出版的《科学》杂志对这一遗址的发掘情况进行了详细报道。
伊朗考古学家约瑟夫·姆吉扎德(Yousef Madjidzadeh)在吉罗夫特城的南部还发现了一个古城遗址。“这个古城面积约2000平方米。在公元前3世纪中期达到鼎盛。”就是在吉罗夫特的这处古城市遗址附近,姆吉扎德发现了一块不大的石碑。在石碑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发现者认为这些符号是一种文字。该种文字的文明消亡以后,就再没人见过它们。不过,考虑到古城发掘的过程以及周围地区的环境,姆吉扎德也谨慎地表示,当然无法排除这块石碑是后人伪作的可能。
每一种古文字的发现都带来了颇多的惊喜。在伊朗的吉罗夫特,这样的惊喜并非首此出现。此前,著名的埃兰楔形文字也发现于此地。
1835年,一名25岁的英国陆军中尉罗林森奉命前往伊朗,出任库尔德斯坦省总督的军事顾问。这位业余考古爱好者到任不久,就听当地人说驻地附近有一处石刻。他于是前往石刻所在地,贝希斯敦村附近探险,并终于在此发现了一片大型摩崖石刻。
该片石刻离地面约有100米,石刻本身高约8米,宽约5米。上半部是一个浮雕,下半部是用古波斯语、埃兰语和阿卡德语三种楔形文字写成的铭文。这就是著名的“贝希斯敦铭文”。
然而,古波斯的楔形文字早就随着公元前330年波斯帝国的灭亡,而变成了一种无人通晓的死文字。不幸的是另两种楔形文字也早已随着文明的消逝而失传。因此,人们并不知道这些文字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
经过近12年的研究,英国考古学家罗林森(Rawlinson)才终于在1845年成功地译解了这片摩崖石刻上的古波斯语楔形文字。
考古研究人员纷纷表示,如果姆吉扎德新发现的真的是一种从未被确认过的楔形文字,那肯定会助于对楔形文字的发展史进行脉络的梳理———毕竟这种类型的文字正是发源于伊朗。
2 中国>
甲骨文破译靠传承
事实上,古文字的发现往往随着考古发现渐入我们的视野。而随着古文字的解读,一段尘封的历史也由此揭开。甲骨文就是古文字破译史上的著名案例。
1899年,国子监祭酒(国家教育的最高行政长官)王懿荣发现了甲骨文。据说,当时王懿荣正患疟疾,医书上说一种叫“龙骨”的东西可以医治疟疾,所以他派人到北京菜市口达仁堂购买这种药材。
王懿荣仔细观察买回来的“龙骨”,发现上面有不少刻画符号。王懿荣有很好的国学基础,对金石学很熟悉。他很敏锐地意识到那是古代的文字。根据这条线索,他顺藤摸瓜找到了殷墟,确认了它的出土地,并因此确定了此种文字与商代古人的关系。王懿荣认定这是中国最古老的文字。最终,它被定名为甲骨文,并被追认为现代汉字已知的最早源头。从那以后,中国学者也便开始了对这种文字的释读过程。
清代收藏家刘鹗是一位著名的甲骨收藏者。1903年,他在金石学家罗振玉的帮助下,从自己的藏品中精选出1058片甲骨,影印出版了《铁云藏龟》一书。这是中国第一部有关甲骨文的书。1904年,学者孙诒让根据《铁云藏龟》提供的资料写出《契文举例》一书。在这本书里,他发表了自己破译出的181个甲骨文字。这是中国第一部考释研究甲骨文的专著。
“之所以能在较短的时间内识别出这么多字,是因为汉字与其他地区发现的古文字不一样,汉字流传有序,有自己的系统。”北京师范大学民俗典籍文字研究中心赵平安教授指出,学者可以通过对字型的比对释读甲骨文,这种方法使甲骨文的识别工作得到了突破。
这些古文字字型的资料包括金文、石刻文字、小篆等等。它们都是解读甲骨文的参照物。古籍文献也成为一个参照途径,通过文献分析,研究者释读了甲骨文中记录的地理、人物专名信息。经过短短几十年的发展,甲骨学已经成为一门显学,并成为我们认识商代历史的基本材料。
不过,甲骨文的释读依然充满挑战性。现在,人们已经在甲骨上发现的单字约5000个,但能确认的仅1000多字。而且,在这批已经释读出的甲骨文中,大部分是类似“日”、“月”这样的简单象形字。由此,逐一解读出甲骨文,特别是其中比较复杂的文字便成为现今中国古文字研究工作的重要内容。